記得有個「腦筋急轉彎」的問題:為什麼佛教宗師、寺院和信眾,主要集中在北半球?答案是:因為南無阿彌陀佛。
這是把「南無」兩個字,直接按漢字字意做了解讀。其實南無是個翻譯名詞,而且是音譯。南無對應的梵語是ṇamō,應該讀成拿模。
用漢語翻譯佛經,最早盛行於南北朝到唐朝期間,非但譯經的規模極大,譯作量驚人,而且知名譯家倍出。翻譯佛典時最大的困擾是,許多專有名詞找不到可以完全對應的漢語,因而只能音譯,南無只是其中之一。
南無還有囊謨、拿摩、南牟、囊摩、曩謨、南謨、那謨、納慕、娜母、南忙、那模、納莫、娜麼等譯法。這個名詞有歸命、皈依、歸順、禮敬、依止之意,是眾生向諸佛至心歸依信順的敬語,後面通常銜接佛菩薩的名號。
可能會令有些人困惑的是,ṇamō怎麼會譯成南無呢?這只能怪中國經過幾次民族大遷徙,南北朝以前的中原古音早已不存,許多字現在的讀法和古代已大不相同。也因此,在閩南語中,南無的讀音反而更接近ṇamō。
一個類似常見的音譯詞是俱胝。準提神咒中就有這個詞:頭面頂禮七俱胝。
俱胝一詞實在很難從字面上理解。這個音譯的名詞是印度的數字單位之一,就像中國的億、兆。俱胝是印度數字中最大的單位,代表無量無邊的大數。七俱胝則是這種無量無邊大數的七倍。
初學準提神咒時,老師曾經教導:俱胝應該讀成姑低,但許多佛教學者和大師,都用現代漢語發音把它讀成巨支。坊間各種有關佛咒的注音亦然。
事實上,俱胝是梵語koṭi的音譯,讀成巨支真是天差地遠。用比較接近中原古音的閩南語發音,俱胝就接近koṭi了。
當然,不管讀經、念咒或只是宣佛號,誠敬是第一要務,是否讀出正確的發音並不重要。畢竟,現代學者對古梵語都還有許多爭議,何況千年以前翻譯的文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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